马甲贼多

全职吸吸吸

【庭苏/all长苏】庭中有奇树 ① 隐梁燮

1

庭中有奇树,绿叶发华滋。
攀条折其荣,将以遗所思。
馨香盈怀袖,路远莫致之。
此物何足贵,但感别经时。
2


庭生小的时候,喜欢一个人在树下看太阳。
这个习惯,直到今日还是没有变。
金陵过了年关的后几个月,春暖比往年来的早上许多,地龙和碳盆却还不能撤下。晨间看的仆妇哈着气抬着热水进出,被堆在角落的几叠雪,在这样的热闹里消融。
只是庭中的绿树成荫,展开细碎的绿,连绵的把金色,藏在缝隙里。
不堪手捉。
他看着那片绿色睡着了,恍惚不在此处,也不是此身。
就此把那个名字在心里回想的多次后,他心中满溢着一股泡沫似的影子,温暖的膨胀着一种失真的斑斓,然后他忽而被一阵笑声吵醒了。
这是件很扫兴的事情。

他抬头看去,却见得一个影绰的人影在竹帘后望着此处。就像一枝在青瓷里养着的寒梅,隔着些许远依旧能够闻到冷香暗远。

他整个人都失了声音。

蓝衣的少年从他身边略过,到竹帘后和那人说了什么。引得他收了笑,温声细语的说了些许,然后是再是轻微的笑声。
庭生听不到他的言语,却知道那些清淡而温文的声音非常好听。
他这样安静的听着,胸腔里起伏着一个不知道何来的滚烫,就像三月的融融春光化在怀里,满怀的尽是春生此处。
他下意识的移步,视线余光里所看见的几杆绿竹盎然明媚,抬手触及到柱子那,是他幼年时比的到的高度。

在那年那个人俯下身子和自己说话的时候,他就是这样一个个头在掖庭里一众罪仆里都不起眼的孩子。

扶着它,扶着那个位置,他终于有力气,终于花掉了半生积攒的勇气,踏进了屋内。

此刻的屋中,那人玉冠束发,消瘦笔直的身体拥在一副大裘当中。俊秀苍白,庭生看见他垂首时额下延展出一双眉目,如同遥映着冰雪的寒梅。

梅须逊雪三分白,雪却输梅一段香。

“先生。”

他抬起如画眉目,是昔年最好的模样。
3

梁帝萧景琰近几年来精神不大好,国事大半都交给了太子,每日也就在芷萝宫中拜祭太后时还能多说点话,其他时候,皇后几年前逝世,他老人家又没个嫔妃,老臣工们死了个大半,朝堂上现在当职的已经是沈追、蔡荃孙子那一辈了。

所以他只能在御花园里像一只老黑牛一样晒晒太阳,偶尔对着满宫墙的石楠和梅树发一发呆。

先帝和当今圣上在选择皇宫的绿化植物上都有一种执着的怪癖。

先帝种石楠树,种的满宫城都是这种花瓣一点都不符合宫妃们审美的灌木。

当今圣上萧景琰,那天看了那满宫城的石楠发呆,然后丧心病狂的填了荷花池子种树。

这下子给多少想要跳荷花池子勾引皇帝皇子的宫女气了个倒仰。

不过她们很快就意识到就算真跳了池子也没用。

当今圣上在男女之情上淡薄的,要不是有了皇后生的几个皇子,都让人觉得他是不举了。

连皇后的嫡亲弟弟都下旨斩首的,几十年的夫妻,怎么不让人觉得凉薄呢?

可那是军方补给,白花花的银子上都沾着…………

宫人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很快就消失在风里。

皇宫,就是这样一个从来没有停过风的地方。

而萧景琰晒他的太阳,享他的清闲,发他的呆。
他又一次在阳光下睡着了。

可以在梦里看见过往。
4

蔺晨废了老大劲从酒窖里偷了酒。

背后儿子拍腿叫道:“您一把年纪消停会吧!再喝下去,阿灿明年就得到山背那块地叫您爷爷啦!”

蔺阁主拿扇子哆哆嗦嗦的指了自己家不消停的叫着的兔崽子:“你也知道阿灿叫我爷爷。你小子看清楚,我是你大爷,喝点酒没叫你给我捏背捶腿,还墨迹什么。”

儿子还要再说,蔺晨蔺老阁主眼疾手快,拎起坛子就跑,只是终究比不得往年,到了山背那块地得先按了好几把老腰。

借着坛子上的反光照影自顾,觉得自己虽不逊年轻时器宇轩昂,梅长苏这小没良心的没看到真是可惜。但到底一头白发和褶子颇为伤心,看见了铁定得和他你来我往好几盏茶的嘴贱。

他近年来觉得年轻时的自己真是窝囊,和那没良心斗嘴多半总是下风,从合鸟主到蔺大脸被被说了个遍,这个病秧子多心眼的没良心,自己却怎么也下不了重嘴。

好吧,临了了,梅长苏,如愿以偿,做回他的林殊。

他蔺晨,抱着一具这身体主人都不愿意认的尸体,在这后山从晨曦到日暮。

每年清明都得指着梅长苏的坟头骂,痛快的骂这个再也听不见的死人。

这小没良心的,这么多年,还是一个样。

蔺晨白发如雪,白衣如雪。

就像很多年前他在北境,怀里那人在咽气,落雪覆满了他们身上。

——与卿共白头。

这么多年……

他将酒倒入那黄土,闭目不动,像极了多年前与食言的那人抵住额头的那一刻轻声。

你虽然食言,我却不能失信。















TBC

就是大家做梦梦到苏兄的故事。

没想好要不要写飞流。

梁燮那个石楠树是我看到的哪位大大用过的梗。

我想要写一个初恋+暗恋是祈王,赤焰后与蔺晨相处时真正恋爱但为了国家大义终于辜负深情的苏兄。

所以景琰重复了和他爹一样的恋爱悲剧……

啧,其实静妃娘娘早已看穿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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